蔣經國主政時常說「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」。蔣經國為之取名的孫子今天面對資深媒體人的專訪,怎麼問都說不出口「也是中國人」。「中國人」在這個中國最大的島上成了票房毒藥,成了禁忌?

沒有一個人可以選擇父母。狗不嫌家貧,子不嫌母醜,為了幾張選票,我與我祖父是哪裡人都不願說,這大概在中國幾千年歷史中不敢說沒有,在今天的台灣算是出現了第一個。這樣的人,不論拿到多少選票,奪得多大的官位,都不可能有將來。人之所以為人,有其底線,破了人類的底線,怎麼可能有將來?

晚年背叛孫中山的汪精衛,雖然為日帝組織偽軍,屠殺同胞,但大概沒有也無需說「我是南京人」,因為他不管怎麼說,在日帝眼中,他與他那數百萬偽軍都是「清國奴」--中國人,是「漢」奸,不是「日」奸。

蔣經國時代的大專聯考有「三民主義」,因為是拿分科目,考生為了分數記誦而多有口無心,其實放在中山先生那個年代,不少內容是這位革命家親身經歷,痛定思痛後的結論。

孫中山在《三民主義》《民族主義第三講》中說:「民族主義這個東西,是國家圖發達和種族圖生存的寶貝」。這個「寶貝」,蔣介石棄如敝屣,最後是在毛澤東與他的同志們堅持民族立場,經過不懈的奮鬥,終於向世人莊嚴宣告:「中國人民站起來了」。

然而畢竟不是所有中國人都站了起來。

韓國李在明總統或可說是孫中山的信徒,揣著「民族主義」這個「寶貝」,義無反顧的清算日據時代為日帝效命的「韓奸」,至少不容「抗日志士三代貧窮、親日韓奸三代富有」現象繼續下去。

與韓國一樣遭日本殖民統治的台灣,抗日的雖不一定「三代貧窮」,但為「日」作倀的,如北辜南陳,如屏東為日軍誘殺抗日志士林少貓的蘇家,哪一家不是「三代富有」?

蔣介石沒有治罪台灣的漢奸,包括絕大多數台籍日本兵,可以理解,台灣畢竟是被祖國割讓出去,而在日本殖民統治下,撇開多少抗日志士遭到殺戮,絕大多數台灣人也受盡磨難。

只是蔣介石的處置,用本刊創辦人王曉波在《〈蔣渭水全集〉編後記》的話:「只見日據時代坐牢的,光復後又坐牢,祖國的牢比日本人的牢又黑又長;日據時代當官的,光復後又當官,祖國的官比日本人的官又高又肥。」終至今天說「我是中國人」,都成了日據時代只能說「國(日)語」不能說台語一樣的禁忌。

然而正如台灣抗日志士蔣渭水所說:「台灣人不論怎樣豹變自在,做了日本國民,便隨即變成日本民族,台灣人明白地是中華民族即漢民族的事,不論什麼人都不
能否認的事實。」

寄語蔣介石曾孫,記取曾祖受到的教訓,認清「民族主義」這個「寶貝」,守住人之所以為人的底線,既然認了祖歸了宗,「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」就是當然之義,是「不論什麼人都不能否認的事實」,並藉以紀念貴曾祖至少表面上還尊崇的中山先生的誕辰160週年。◆